53、“乔馨，回答我”

沈津越在周五晚上接到乔馨的电话。

久违的号码浮上手机屏幕那一瞬间，沈津越夹着烟的指尖一抖，灰烬落到烟灰缸之外，他掐灭烟去处理，单手接听。

嘟一声之后，他温柔叫她名字，喉咙干涩，“乔乔…”

“你现在有空吗？”她说。

·

半个小时后，沈津越开车到达乔馨的新住处。

他泊好车，看见站在楼道口的她。

她穿着一套很简洁干净的白色棉质长裙，柔软的长发用发圈绑在脑后，简单的低马尾。

从来都是这样，她总不太喜欢复杂的东西。

沈津越走到她面前，笑着说，

“这里不太好找，导航差点带错，从商业区那边兜了一大圈才找到。”

乔馨也笑，唇角笑意浅淡，“确实很偏，我第一次来签租房合同的时候也走错路。”

绕到另一栋楼，最后还是麻烦房东来接她。

“怎么搬来这里？”沈津越环视四周，目光一扫而过每一处。

不算新的楼盘，居民楼甚至没有电梯，隔音也不算好，楼上斥责小孩回家晚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，唯一不错的一点是——环境看起来维持得不错。

“离学校近，价格公道，在我可承受的范围内，它是最合适的选择。”乔馨一边往上走一边认真细数小区的优点。

沈津越跟在她身后，楼道中有隐隐的灰尘味，发潮的墙角斑驳不堪，他看着她白净的侧脸，心中不是没有动容。

想拉住她，将她搂紧怀里，说些他离不开她的赖皮话。

她或许会心软，或许会……

眸色深谙，理智先一步拉扯住他。

要是冲动之后，乔馨再也不愿意跟他独处，该怎么办。

她这次主动联系他，已经让他意外，虽然是为了家里长辈的事情，但对他来说，足够了。

只要她不躲着他。

足够了。

几番纠结，沈津越选择沉默，静静跟着她上楼。

·

一层三戶租客，乔馨住在5-1，借着光线用钥匙开门，隔壁的老太太提着垃圾要下楼，看见乔馨，笑眯眯跟她打招呼：“乔乔老师，才回家啊。”

“胡奶奶，晚上好。”乔馨也回一个微笑。

胡奶奶看见沈津越，目光慈霭地打量他。

“你好。”沈津越礼貌点头，跟老人问好。

“好，好好好，”老太太满意地点头，转头问乔馨，“乔乔老师，这年轻人是你的亲戚吗，长得真是一表人才，有对象了吗？”

乔馨被问得哑然，下意识看他，沈津越却回应得自然：“奶奶，我结婚了。”

胡奶奶明显有些遗憾，轻叹，“结婚了啊，结婚了好，”话头一转，落到乔馨身上“乔乔老师和男朋友准备什么时候结婚，那位年轻人也蛮不错的，他上次来找你，碰到我在楼下，还帮我搬东西，好几桶水，来来回回跑了几趟，硬是一声不吭。要我说，这种男人早点安顿下来才好。”老太太感概着摇摇头，跟乔馨摆摆手下楼了。

“他来过这？”沈津越皱眉，语气不太愉悦。

这已经算是肯定句，听老人的话里，周衍刑不仅来过，或许来这里的次数还算不少。

乔馨抿抿唇，没说话，低头想把钥匙插进钥匙孔，被他一把攥紧手腕。

他将她抵在门边，声控灯熄灭，他的呼吸沉沉，嗓音涩哑：“周衍刑来过这里？”

这次的问句，已经带上不受控的质问。

黑暗中，她还是不语，无声在他手掌中挣扎。

“乔馨，回答我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咄咄逼人，乔馨手肘往后猛地一挣，

‘哐’一声撞在门上。

声控灯重新亮起，他只看见她静如月光的眼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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